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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承前启后的中国“十一五”计划开局之初,“建立创新型国家”、“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和“实现社会现代化”这三个历史性的国家战略命题被庄严地提了出来。 今天的中国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着实拥有不少优势,例如产业基础、本土市场、商务成本、投资环境和开放政策等等。同时,中国也明显地存在着不少制约未来发展的瓶颈,例如教育水准低、生产效率低、法制环境差、资源贫乏等等。发展很需要资源,我们其实已经没有而且也不可能再拥有足够的资源。发展更需要创造力,我们有没有足够的创造力?怎样才能有足够的创造力? 人们已经意识到一个人口第一而资源贫瘠的大国未来的社会发展将必然遭遇的种种危机,这些危机必须依靠中国人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来面对和化解。如果我们把——东方文明古国、十三亿人口的巨大市场、全球华人的勤劳与智慧、持续多年的高速经济增长等积极因素和其它若干制约因素联系起来一併思考,不难发现——中国人非常需要也必须尽快在核心技术、设计能力以及在文化艺术方面重建一个东方大国的国际地位。 在这个时候,一种新时代的艺术观将揭示出我们本不应该落后于西方文化艺术的充足理由,昭显出中国文化艺术未来发展的必然流向和生命之光,同时也提出了值得我们深思的种种跨学科的问题。
洋设计的功过评说
建筑艺术界的洋设计正继续在中国各地抢摊并且已逞风行之势。我们睁大眼睛可以看到——各地各级的政府机构有不少驻扎在欧陆风格的大厦内,央视新楼成了追求怪异的牺牲品,无数的居住小区弥漫着洋名和洋风,人们津津乐道的是英国的维多利亚风格、法国的路易风格、德国的巴伐利亚风格、美国的现代风格和东欧的宫廷风格。 洋设计包括了西方设计师的作品本身,还包括中国艺术创作界受到的洋化和西化影响。近日有报章指出,连中国传统故事题材的本土动漫设计的人物形象也都广泛地洋化了。 我们当中的许多人在“新消费主义”和“新奢华主义”的国际浪潮中早已数典忘祖,也有不少人在饱食西方艺术大餐之余无奈地哀叹民族艺术的学问饥荒,中国的建筑艺术界和其它许多艺术界正在体验着一种悲凉的文化混杂和虚荣。 洋设计大军进入中国有其社会背景。在一个文化艺术曾经被破坏和禁锢多年的国家里,人们长期习惯于划一的单调,审美成了生活的奢侈,不少人已经不知道这个国家或这座城市真正需要的审美要求。当西方艺术突然间大规模地出现在我们的官员、商人和建筑师们眼前时,人们很容易为那种表观上似乎更加高明的艺术理论和效果所折服,因而暂且忘却了本土文化的继承和创新,忘却了民族艺术中那许多深藏经年的矜贵珍宝,忘却了“敝帚自珍”的古训。 洋设计的“功”在于它曾经是一种清醒剂,让保守和封闭的中国人看到了天外有天的差距,中国并非古人自视的“中央之国”。我们没有理由抱残守缺,固守在自己那片民族艺术曾经被糟践得可怜的土地上,只是怀念竹篱茅舍和飞檐琉瓦。异域的文化流风或许可以让国人清醒一些,我们理解中西美学的这一次历史性的碰撞和杂处。此外,洋设计还带了建筑艺术界许多前卫的、新锐的、先锋的哲学思考,让人们知道还有那些超凡脱俗的思维方式。 可是,进步不等于进化,清醒剂终究不能除疾治本。中国的建筑艺术和其它艺术如果有一天被西方艺术全面濡染甚至真正战胜,将产生政治、经济和文化层面上不可低估的国家损失。在绝大多数西方人和不少中国人的意识中,“全球化”就是“全盘西化”。在文化“全球化”的进程中,我们的文明有可能太多地依附于外来而牺牲了最宝贵的内在价值,有朝一日可能被西方肤浅但流行的现代文明所摧毁,而今后为了复兴它,我们将要付出上百倍的代价。 自然界的物种因受人类所迫,每年有数万种灭绝而不复存在,一个民族的文化一旦遭到破坏,必将失去最后的安全感。自己的文化根基都丧失了,中国人拿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