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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年被英法联军的战火毁灭的北京圆明园占地五千亩,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共有四十个主景,建造过程历时一个半世纪并经历了从康熙到咸丰的六个王朝。珍爱中国文化、曾在自己家中布置了一个“中国厅”的法国文学家雨果曾在他给友人的一封信中这样描写圆明园:“民众的想象力所能创造的一切几乎是神话性的东西都体现在这座宫苑中。希腊有雅典女神庙,罗马有斗兽场,巴黎有圣母院,东方则有圆明园。谁没有亲眼目睹它,就要在幻想中去想象它。这是一个令人震惊、无可比拟的杰作。”遗憾的是时至今日,我们只能从圆明园中那些仅存于史料里的景区名称中去品受中华文化的魅力——“缕月井云”、“上下天光”、“茹古涵今”、“澹泊宁静”、“坐石临流”、“洞无深处”等等。 刚刚在元宵节开幕的第一次“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成果展”中,两千多幅精彩图片展示了中华民族恢弘的艺术宝库。 有这样一个曾经最有审美哲学的远古遗传和文化艺术的大国地位的民族,还有今天从经济技术“全球化”中已经和能够取得的大量先进的文化艺术表现技艺和手法,中国人应当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将传统艺术的精神和思想结合当代艺术的时尚化趋势,彻底结束近三百年的艺术混乱,努力去奏鸣民族文化的时代美学交响。 这种尝试其实并不难,因为东方文化艺术毕竟有根深植于华夏大地,这种溶于血脉的传统精神、本土意识和艺术的“元话语”一经激活将必定不乏其生命能力。还因为,一路走来的东方文化艺术在其进步过程中早已与西方艺术接触过、交往过和较量过。我们深信,东方因为其博大与包容,在未来的文化征程中必须也能够再度成为世界的主流。 有专家提出,当今拉动世界经济成长的三个“火车头”是中国、印度和俄罗斯,更有西方人惊呼,二○○六年将进入“亚洲世纪元年”!刚刚开过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核心话题始终围绕着中印。新出现的英文单词“Chindia”暗喻了“中印大同”的未来远景。中、印、俄三个国家都是东方国家(被认为是“准欧洲国家”的俄罗斯国土中的亚洲部分要比欧洲部分大得多)。这三个国家的总人口和总资源占世界三分之一强,不仅近几年来经济增长率比世界平均值和多数欧美国家高得多,而且这三个国家的文化脉络都具有十分明显的独特性和东方色彩。 在中国和印度这两个人口接近的东方邻国的比较之中,中国目前的诸多参数尚处前位,现在英文普及程度、计算机软件和大型企业的海外并购数量等方面,中国处于明显落后状态。这是一个经济现象与文化现象交织的问题,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民族的文化自信是在国际上自立的前提。 今天我们看西方世界,一方面可以看到排在世界先进国家前列的美国、英国、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等等,看到有根的欧洲式本土文化和无根的美国式国际文化的虚幻的繁荣;另一方面也看到高度发达的工业和科技正在滋生着西方世界的沙文主义、白人至上主义、霸权主义和浪费主义,我们甚至不难想象出在“9.11”的过程中好莱坞教唆的犯罪文化在发挥作用。美国人写出了嘲骂自身的大作《流氓国家》。如果说今日世界的不安宁主要来自于恐怖主义的话,那么恐怖主义的源头正是西方世界自己造成的种种不公平。 哲学家黎鸣先生在他著名的《西方哲学家死了》一书中对西方模式的现代化做了如下的描述——“科学技术进步了,文化艺术却平庸了;经济愈来愈繁荣了,政治却愈来愈腐败了;物质生活更丰富了,精神生活却更贫乏了;人愈来愈长寿了,人的生命价值却愈来愈苍白了;人的头脑愈来愈灵了,人的情感却愈来愈冷了;人的工具理性愈来愈精密高级了,人的道德品质却愈来愈丧失沉沦了;恩格尔系数(食物费用占家庭收入之比例)下降了,基尼系数(百分之一的富人财富占全社会总财富的比例)却飙升了;人类社会财富增加了,人类自然生态,社会生态和心灵生态却大大恶化了。”物质的发达与社会的自由正在形成一种解构传统价值的全球力量。二十世纪是人类理性大放光明的一百年,在这个世纪里人类获取的信息和知识的总量超过了以往的上万年,人类在这个世纪里也经历了自己所造成的最残酷的战争和灾害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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